(圖/shutterstock)
導語:
2006年,沃倫·巴菲特宣佈,
將向比爾·蓋茲夫婦創立的蓋茲基金會,
累計捐獻 1000 萬股伯克希爾·哈撒韋公司的股票。
十年間,蓋茲慈善基金會已經累計獲得了價值超過 172 億美元的資産。
2016年底,巴菲特向好友致信詢問基金會 10 年間的運作狀況,
蓋茲夫婦今日用萬字長文回復了巴菲特的疑問。
十年來,蓋茲基金會在拯救貧困地區兒童、婦女的工作中取得了巨大的成就:
包括降低新生兒死亡率、改善兒童醫療、向婦女推廣避孕器具、
推動這些地區的男女平等事業等。
而蓋茲夫婦的下一個目標是:終結極端貧困人口,消滅瘧疾、結核、
艾滋等惡性傳染疾病,實現窮人孩子和其他孩子之間健康零差別。
以下是蓋茲夫婦公開信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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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寫這封信的初衷...
2017 年 2 月 14 日
我們 2017 年度公開信是寫給好朋友沃倫·巴菲特的。
他在 2006 年的時候將自己的大部分財富捐給了蓋茲基金會,
用來抗擊疾病,減少不平等現象。
幾個月前,沃倫要我們回顧反思一下基金會的工作:
哪些工作做得好,我們學到了什麼, 以及我們對未來的希望是什麼。
下面是我們給他的答覆。
在過去 25 年裏我們看到了發生在世界上最貧窮人群身上的一個故事,
他們取得了驚人的進步:
極端貧困人口減半,兒童死亡人數減半,數百萬計的女性得到賦權。
這些偉大的進步靠的不僅是沃倫和其他慈善家的慷慨捐贈、
來自世界各地的個人善款和窮人們自己的努力——還依靠捐贈國的巨大貢獻,
而全球健康和發展的資金絶大部分都源自它們。
我們發表這封年度公開信正值這些國家激烈的政治過渡時期,
包括美國和英國的政府換屆。
我們希望這個故事可以提醒每個人,為什麼對外援助依舊應當受到重視
——因為改善其他國家人民的生活符合我們自己國家乃至全世界的利益。
通過防止疾病擴散,我們可以拯救國內外人民的生命。
通過刺激經濟發展,我們為自己國家的産品打開了新市場。
通過減少衝突,我們提高了自己的國家安全。
通過扶持最貧窮的人群, 我們展現出自己國家最崇高的價值觀。
我們最崇高的價值觀之一,沃倫對我們基金會的饋贈便是例證
——就是相信對他人的生活進行投資是世界上最好的投資。
正如我們在年度公開信中對沃倫解釋的那樣,這種投資的回報是巨大的。
(正是沃倫的這封來信促使我們寫下了今年的公開信)
親愛的比爾和梅琳達:
兩年前是我作為伯克希爾公司 CEO 的第 50 年,
當時我藉此機會向公司股東撰寫了一份特殊報告。
我回顧反思了哪些工作做得特別好或者特別差,
我都學到了些什麼,以及未來我希望完成什麼。
可能你們已經猜到,我最終成為這項舉措的首要受益人。
沒有什麼比動筆更有助於厘清思路了。
2006 年我宣佈向包括蓋茲基金會在內的五家基金會進行捐贈,
現在距離那天已過去 10 年,我的子女將那天戲稱為 “大爆炸日”。
既然我們來到了 10 年里程碑,我想邀請你們動筆回顧過去和展望未來,
就像我之前所做的那樣。
除了我還會有很多人想要閲讀你們的成果。
許多人都希望了解你們的過往軌跡和未來方向以及其中的緣由。
同時我認為很重要的一點是,讓人們更好地理解為什麼慈善事業的成功、
商業或政府事業的成功有着不同的衡量標準。
在你們的信函中也可以談談你們夫婦是如何自我評價的,
以及你們最終想要交出一張怎樣的答卷。
蓋茲基金會將長期處於聚光燈下,
因此基金會能夠被大家充分理解顯得十分重要。
要做到這點,聆聽來自兩位掌門人本人、直接的回答是最好的方式。
祝好, 沃倫
親愛的沃倫:
10 年前,當得知你要向蓋茲基金會進行捐贈時,
我們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那是任何個人給予他人金額最大的單筆贈款。
我們那時候就知道有義務向你提供一筆豐厚的投資回報。
當然,慈善與商業不同。我們沒有銷售收入和利潤可供展示,
也無法向你彙報股價。但有些數字我們卻一直在密切關注,
並且使用它們來指導基金會的工作方向和衡量工作進展。
許多致力於拯救和改善生命的其他組織也樹立了和蓋茲基金會同樣的目標。
基金會與他們攜手並肩來展開這方面的工作。
因此許多我們所關注的數字着眼點不僅包括蓋茲基金會的工作進展,
也包括全世界所取得的進步還包括我們如何看待自身所扮演的角色。
沃倫,你的捐贈讓基金會的財力增長了一倍,
這使得我們能夠擴大在美國教育方面的工作,
支持小農戶,以及為貧困人群提供金融服務。
但在這份年度公開信中,我們將與你分享基金會在全球健康方面的工作
——因為這是我們慈善事業的出發點,也是我們日常工作的絶大部分。
我們將使用一些數字來展開這份信函的內容,
而基金會的工作正是由這些數字所驅動。
讓我們首先來看看最重要的一個數字:
比爾·蓋茲(以下簡稱“比爾”):
如果只用一個數字來说明最貧困人群生活的改善情況,那就是 1.22 億
——它代表自 1990 年起被輓救的兒童人數。
(比爾:沃倫,你曾經说過:“價錢是你所付出的,價值是你所得到的。
”沒有比這一數字更大的價值了。)
梅琳達·蓋茲(以下簡稱“梅琳達”):每年 9 月,
聯合國都會公佈上一年度五歲以下兒童的死亡人數。
每年看到這一數字都會令我揪心,但也同時給予我希望。
那麼多孩子的生命不斷地在逝去,這是多麼悲哀的一件事,
但每一年都有更多的孩子活了下來。
比爾:2015 年存活的兒童人數比 2014 年多。
2014 年存活的兒童人數比 2013 年多。
這一數字每年都在增長,如果全部加起來,
在過去 25 年中共有 1.22 億名五歲以下兒童的生命得到輓救。
如果兒童死亡率一直保持在 1990 年的水平,這些孩子是無法活到今天的。
梅琳達:這是我們最喜歡的一張圖表,
它顯示自 1990 年起兒童每年死亡人數已經下降了一半。
(比爾:這是我做的《經濟學人》雜誌的剪報。
兒童死亡人數下降的速度正在變快:比之前預測的速度還快。)
比爾:梅琳達和我20多年前就開始關注兒童死亡率的圖表。
你也知道,我們前往非洲去看野生動物,
但被那裏貧窮的景象所震驚。
回到美國后,我們開始閲讀相關資料。
讓我們感到吃驚的是,數百萬非洲兒童那時正被痢疾、肺炎和瘧疾奪去生命。
而富裕國家的兒童不會因為這些疾病失去生命。
非洲兒童之所以喪命是因為貧窮。
對於我們來说,這是世界上最不公平的一件事情。
(梅琳達:這是我們婚前的事情,
但那次旅途中的所見所聞從那一刻起奠定了我們后來婚姻的基調,
使我們成為了志同道合的伴侶。)
梅琳達:正是拯救兒童生命這一目標開啟了我們的全球工作。
雖然拯救兒童生命本身就是目的 ,
但我們之后了解到這樣做也能帶來其他方面的好處。
如果父母堅信他們的孩子能夠存活—如果他們有能力計劃懷孕時間和安排懷孕間隔
—那麼他們就會選擇少生孩子。
比爾:當一位母親可以選擇生育孩子的數量時,她的子女就會更健康,
獲得更多營養,心智能力也會更高
—父母也會有更多的時間和財力花在每位子女的健康和學業方面。
這樣家庭和國家才能脫貧。
輓救生命、更低的出生率和終結貧困之間的這種關係,
是我和梅琳達在全球健康方面所獲得的最重要的一個早期經驗。
梅琳達:這也是為什麼降低兒童死亡率是我們工作的核心。
基本上所有社會進步——營養、教育、避孕藥具的普及、性別平等、經濟增長
——都會使得兒童死亡率圖表中的數據取得進步,
而每一點這樣的進步也體現出社會的進步。
比爾:2001年在我向你的一群朋友談論降低兒童死亡人數之后,
你告訴我蓋茲基金會所秉持的價值理念與你的價值理念相符。
而沃倫,拯救兒童的生命也與你的另外一個最重要的理念相符:
要明智地使用資源,在能避免的情況下絶不浪費金錢。
(梅琳達:誰會在度假的時候還帶著麥當勞的優惠券?也只有你!)
還記得我們在香港旅行時決定在麥當勞吃晚餐的那場大笑嗎?
你說你來請客,接着把手往口袋裏一揣,竟然掏出了幾張優惠券!
梅琳達剛找出這張我和這位“豪客”的合影,
它讓我們想起你是多麼在意生意做得是否劃算。
正因如此,我們才希望你看看這個數字—— 1.22億。
拯救兒童的生命是慈善事業中最划算的一筆生意。
梅琳達:如果我們細分這筆生意,其中最劃算的當屬疫苗。
目前兒童基本疫苗的覆蓋率達到歷史最高水平—— 86%,
並且最富裕國家和最貧窮國家之間的差距為歷史最低水平。
兒童死亡人數下降最大的原因就是疫苗。
(比爾:這張鼓舞人心的圖表來自聯合國兒童基金會(UNICEF)。
這是你的投資産生實質效果的一個例子。)
梅琳達:疫苗是極佳的投資。
目前五聯疫苗可以讓兒童一次性免疫五種致命感染,
在全球疫苗免疫聯盟(Gavi, the Vaccine Alliance)
援助國家所需要的費用為每劑不到 1 美元。
比爾:而在兒童免疫接種方面每投入 1 美元,你將獲得 44 美元的經濟效益。
(比爾:我們相信這樣的投資相當於30年前買入伯克希爾公司的股票。)
這包括避免當孩子生病,家長無法工作對家庭所造成的損失。
梅琳達:剛開始我們不能理解為什麼有孩子無法獲得疫苗。
我們那時想得太天真了。
服務大衆並不存在市場激勵,之前我們並沒有明白這一點。
比爾:窮人孩子想要獲得疫苗,市場起不了作用,
因為他們的家庭無法負擔相應費用。
但這一點讓我們的工作有了一個切入口。
如果我們能夠建立一個購買基金讓製藥公司擁有足夠多的客戶,
那麼這些公司就會因為市場激勵的存在來研製、生産疫苗。
梅琳達:這就是慈善的魔力。
因為慈善不需要財務回報,所以慈善能夠達成商業所不能做到的事情。
但是慈善的力量也是有限的——在需求得到完全滿足之前資金就可能枯竭了。
這也是為什麼要想産生可持續的改變,企業和政府必鬚髮揮相應作用。
比爾:因此我們與企業和政府攜手,一同設立全球疫苗免疫聯盟,
旨在向全世界每一個兒童提供疫苗。
該聯盟將負責研發疫苗的公司、
負責提供資金的富裕政府以及負責將疫苗送到大衆手中的發展中國家進行接洽。
自 2000 年起,該聯盟已經幫助全球範圍內 5.8 億名兒童接種疫苗。
美國是該聯盟最大的捐助國,
其他捐助國有英國、挪威、德國、法國和加拿大等國。
這是富裕國家對世界其他地區所做出的最偉大的貢獻之一。
梅琳達:但還有更多的事情要做——
仍有 1900 萬名兒童尚未獲得完整的免疫接種,
而他們當中的許多孩子還生活在衝突地區或偏遠地區。
他們的政府必須更加努力,為這些孩子接種疫苗。
這一點對於再次將兒童死亡人數減半這一目標而言至關重要,
我們需要在 2030 年前將兒童死亡人數降低到 3 百萬以下。
比爾:我們有能力達成這一目標,但需要了解更多情況。
兒童死亡率圖表代表着巨大的成功,
但它也掩蓋了一些我們目前沒有取得太多進展的領域。
比如這一龐大的數字:
比爾:去年,大約 100 萬名嬰兒在出生當天死亡,
而在出生第一個月內死亡的嬰兒共有 250 多萬。
由於總體兒童死亡人數下降,新生兒死亡比例隨之上升。
新生兒死亡人數目前占兒童死亡總人數的 45%,而 1990 年該比例為 40%。
(梅琳達:人一生中最危險的時刻就是降生後的 24 小時。)
從下面的餅狀圖中可以看出,
超過一半的新生兒死亡原因主要有三個:
敗血症及其他感染;窒息,即新生兒無法獲得充足的氧氣;
以及早産,即嬰兒提前出生。
梅琳達:數十年來,醫療專家都一直在努力防治這樣的病症,
但效果不佳。
當一個巨大挑戰來襲而你又沒有答案的時候,
關鍵得問:「有沒有其他人在這方面做得好?」
(比爾:Gapminder 是漢斯·羅斯林 (Hans Rosling) 創立的網站,
該網站是我們了解全球健康領域和發展事業實際情況的渠道之一。)
比爾:沒錯,這是我在 Gapminder.com 上找到的一張圖表,
該表與我們在全球健康領域所做的許多工作相關,
它表明健康與財富呈函數關係。
當財富增長時,健康狀況也會得到改善,
這一關係在全球各國表現得非常一致。
但是新生兒死亡率這一數據卻存在着極大的方差,
這種方差不僅僅體現在新生兒死亡率與收入的關係上。
表中存在一些積極的異常值:
有些貧窮國家比更富裕的國家做得好,
並且比其他貧窮國家做得好得多。
梅琳達:看到那些國家找到方法真是讓人異常興奮。
2008 年至 2015 年,
盧旺達這一非洲最貧窮的國家將新生兒死亡率降低了 30%,
該比率下降到了千分之 19。
而馬裏雖然和盧旺達有着類似水平的國內生産總值,
該國新生兒死亡率卻為千分之 28,為盧旺達的 2 倍。
盧旺達都採取了哪些行動呢?
盧旺達所採取的行動成本之低,任何一個政府都能負擔得起:
在嬰兒出生的頭一個小時和前六個月完全採用母乳喂養;
使用衛生的方式切除臍帶;
以及使用袋鼠式護理:通過母嬰皮膚接觸來提升嬰兒體溫。
這些操作都能夠大大降低新生兒死亡人數。
比爾:但盧旺達所取得的成績不僅僅是因為這些操作本身。
我們目前正在為印度的一項研究提供資金,
該國開始採用接生注意事項清單。
這讓情況得到了一些改善,但是只有當擁有正確工具、
訓練有素的醫護人員參與到接生工作才能産生實質效果。
盧旺達的秘訣在於專業醫護人員參與接生的比率比原先增長了一倍。
梅琳達:我親眼目睹過這些舉措是如何輓救生命的。
我在馬拉維的一家醫院,當時一名護士抱着一名窒息的女嬰沖了進來。
女嬰全身發紫,醫護人員使用了一個價值五美元、
簡易的呼吸袋和麵罩裝置對她進行心肺復甦。
接着他們把她放在嬰兒保溫箱中,她身旁是一名同樣窒息的男嬰。
醫生告訴我女嬰會活下來,但是那個男嬰由於是在路邊分娩的,
已經回天乏術。我看到他艱難地喘着氣。
那一幕直到今天仍然令我感到心痛。
比爾:助産人員能夠拯救數百萬名嬰兒的生命。
但是有些嬰兒窒息的病例連專業人士都束手無策,
原因在於我們仍然不夠了解造成嬰兒窒息的原因。
梅琳達:6、7 年前,
比爾說:「為什麼我們不能對這些死嬰進行屍檢來找出死因呢?」
他的這一建議惹惱了一些衛生官員。
比爾:他們說:「我的老天,這絶對不行!」
一個醫療領域的知識黑洞就擺在我們眼前,
但對於我們想要刨根問底的行為,
這些官員似乎認為是對死者的冒犯。
還好有一位研究人員找到了如何最大程度降低屍檢破壞性的方法,
而且當我們詢問家長是否同意屍檢的意見時,他們中的大多數表示願意。
(梅琳達:我先生單刀直入解決問題的方式可能會讓人感到不快。)
梅琳達:悲痛中的人們通常願意為找到解決方案而努力。
比爾:2016 年 7 月 12 日,圖中的這名男嬰在南非約翰內斯堡郊外的一戶人家出生。
三天以後,男嬰去世了。
而他的父母友好地允許我同在屍檢現場。
(比爾:他的父母決定將悲痛化為他人的希望。)
梅琳達:比爾訪問的站點屬於兒童健康和死亡率防治監測網絡
(Child Health and Mortality Prevention Surveillance Network,
簡稱CHAMPS)的一部分。
該網絡搜集兒童生病和死亡原因的數據。站點醫生獲得組織樣本後,
便開始分析可能造成嬰兒死亡的原因。
接着他們可以將樣本寄送到亞特蘭大的疾控中心,
那裏的病理學家可以使用特殊的染色劑和核酸測試,
來找出世界上任何一種可能導致嬰兒死亡的病菌。
20年前,連最富裕的家庭都用不上這一技術,
而如今它卻可以拯救最貧窮家庭的嬰兒。
比爾:這一研究對於拯救更多的新生兒至關重要。
僅僅了解新生兒死於窒息、敗血症或是早産是不夠的;
我們需要找出造成這些病症的原因,這樣才能找到合適的工具來進行防治。
沃倫,這是我們所資助的最令人興奮、事關重大的工作:解決謎團來拯救生命。
梅琳達:這是另外一個與兒童死亡率圖表相關並給我們帶來挑戰的數字。
營養不良(梅琳達:營養不良不僅僅是指挨餓。)
是造成 45% 兒童死亡人數的部分原因。
營養不良不等於挨餓。
營養不良的兒童有可能獲得足夠的熱量,但是無法獲得適當的營養物質。
這使得他們更容易患上肺炎或者痢疾這樣的病症
——也更容易因為患上這些病症而死亡。
(比爾:一個嚴重營養不良的孩子死於肺炎的概率是正常孩子的 9 倍。)
但是更好的營養狀況不僅僅只能預防死亡。
比爾:當我第一次到非洲旅行的時候,我會跟村子裡的小朋友見面,
然後試著猜出他們的年齡。我經常猜錯,這讓我感到驚訝。
我認為只有 7、8 歲的孩子告訴我他們已經 12、13 歲了。
這張照片是一組來自坦桑尼亞的九歲小朋友們,
他們的身高都不到同齡人的中位數。
由於發育不良,他們沒達到健康身高,
這是因為他們的膳食中缺乏關鍵的營養成分
——或者由於他們的母親在懷孕時營養不良,
成他們營養物質缺失。
營養不良扼殺了
地球上人類絶大部分的潛能
發育不良的兒童不僅僅是比全球的同齡人矮,
在認知發展方面也落後於他們,而這會限制這些孩子們一生的發展。
在全球健康領域營養是被忽略的最大發展契機,
它能夠釋放出一波又一波的人類潛力
——但僅有百分之一的國際援助投入到了基本營養方面。
梅琳達:有不少我們可以做的事情。
在嬰兒出生的第一個小時和前六個月完全採取母乳餵養是第一項也是最簡單的干預方式。
這將給兒童營養狀況帶來長期的好處。
專家們也在探尋如何培育出具備更高營養水平的農作物,
以及如何在食物供應裏添加關鍵的營養物質,
比如在食鹽或者食用油中進行添加。
比爾:這些都是頗有前景的方法,
但是營養問題仍然是全球健康領域最大的謎團之一。
國家變得富裕之後營養狀況會得到改善,但是與新生兒存活率不同,
我們在營養狀況方面並沒有看到明顯的積極異常值
——沒有一個貧窮國家的兒童是普遍營養充足的。
這也是為什麼我們目前在這一領域為更多的研究提供資金,
並敦促各國政府做同樣的事情。
關於營養的重大發現就在前方等着我們。當研究人員找到它們之後
,會有更多兒童充分發揮出自身潛力,而這將改變全世界。
梅琳達:這是另一個我們密切關注的數字。
在發展中國家,超過 3 億婦女使用現代方法避孕,這在歷史上尚數首次。
這一數字達到 2 億歷經了數十年,而從 2 億達到 3 億隻用了 13 年的時間
——這在拯救生命方面影響重大。
(梅琳達:沃倫,當我第一次公開宣傳家庭生育計劃時,
你發給了我一條信息:「有膽識,做得對。」我還保留着那條信息。)
比爾:在發展中國家,如果婦女兩胎間隔時間為三年或更久,
那麼胎兒順利成長到一周歲的幾率就能增長一倍。從長期來看,
婦女使用避孕藥具以及安排懷孕間隔的能力,
成為降低兒童死亡人數最重要的因素之一。
沃倫,你曾把自己的投資理念與泰德·威廉姆斯的棒球擊球理論進行比較。
威廉姆斯等待的是合適的投球,你等待的是合適的交易機會。
而沃倫,我所講的這些正是這樣的機會。
同疫苗一樣,避孕藥具是史上能夠拯救生命的最偉大的創舉之一。
梅琳達:避孕藥具也是史上最偉大的除貧創舉之一。
當婦女能夠計劃懷孕時間和安排懷孕間隔,
她們就更有可能在學業方面取得進步,
獲得工資收入——那麼她們就更有可能擁有健康的子女。
比爾:她們孩子的數量也更有可能控制在她們的撫養能力範圍以內。
這會減輕政府公共服務的負擔,
讓更多的女性成為勞動力,
政府也會有更多的資源用於兒童教育。
梅琳達:當健康、受過良好教育的一代年輕人加入勞動力後,
整個國家就走上了脫貧的道路。
但這一切的發生絶非偶然。
過去 50 年中每一個成功脫貧的國家都擴大了避孕藥具的普及程度。
比爾:剛建立基金會那會兒,
我低估了避孕藥具幫助家庭脫貧的能力。
我認識到這一點是因為梅琳達很會講故事
——這包括她提取故事素材的能力。
當我還在微軟上班的時候,
她每次外出考察回來都會與我分享途中的所見所聞。
(比爾:每次梅琳達外出考察的時候,
她會跟所有人交流並帶回一些無法從圖表中獲取的見解。)
有一次數據上说家庭生育計劃診所「儲備充足」,
但梅琳達了解到這些診所實際上只提供避孕套,
而大部分女性都不會要求她們的另一半使用。
梅琳達:那次旅途中跟我交流過的婦女大都提到了避孕藥具。
我還記得在尼日爾碰見的一位名叫薩迪的母親,
在我們交談時,她的六個孩子都在爭相引起她的關注。
她告訴我:「如果讓我再生孩子是不太公平的,
我連撫養現在這六個都很困難。」
在肯尼亞的一個貧民窟,我遇見了一位叫瑪莉的年輕母親,
她使用廢牛仔褲布料製作背包並出售,以此為生。
她邀請我到她家中做客——那是她平日縫紉布料和照看兩個年幼孩子的地方。
她使用避孕藥具的原因正如她所说:“日子過得艱難。
當我問道她丈夫是否支持她這樣做時,
她说道:「他也知道日子過得艱難。」
比爾:目前發展中國家仍有超過 2.25 億名,
不希望懷孕的女性無法獲得避孕藥具。
印度北方邦最近一份對年輕人的研究表明,
64% 的 20 歲以下的已婚女孩希望能夠推遲懷第一胎的時間,
但是只有 9% 的受訪者使用了現代的避孕方法。
梅琳達:家庭生育計劃 2020 是蓋茲基金會參與的一個全球合作伙伴項目,
該項目計劃在 2020 年之前將能夠獲得避孕藥具的女性人數再提升 1.2 億。
我們目前重點關注南亞和非洲,
在這兩個地區分別只有三分之一和少於五分之一的女性使用避孕藥具。
比爾:這一數字在過去四年中增長幅度最大,
但如上圖所示,任務時間已經過半,
但目前我們只完成了既定目標的四分之一。我們需要提速。
梅琳達:目前的挑戰在於要在避孕藥具方面給女性提供盡可能多種選擇,
這樣她們能夠從中挑選符合自身情況的避孕方法。
最新的一種方法是一款藥效可持續三個月的避孕針劑,
裝置非常小巧,藥物和針頭合起來不過巴掌大小。
該針劑操作便捷,光是設計本身就有助於避孕藥具的普及。
我與一位帶孩子來打針的女性交談時,
她说:「我的打針問題該如何解決呢?
為什麼我要在如此炎熱的天氣裏走上 20 公里路才能打到針呢?」
不過現在情況不同了,醫療人員會去她的村子給她打針,
她再也不用去遙遠的診所找護士了。
未來她還可以在家裏給自己打針。
比爾:這些改變正在發生,而這令人振奮。
但是我們還面臨一個“老大難”的挑戰:
如何確保人們理解避孕藥具拯救生命、終結貧困的作用。
梅琳達:公衆倡導者十分重要,這也是為什麼我過去扮演了這樣的角色。
但最好的倡導者莫過於當地社會中德高望重的人士。
幾年前在塞內加爾的時候,我拜訪了幾位伊瑪目,
他們當時说到避孕藥具符合伊斯蘭教的教義。
其中一名年輕伊瑪目的幾個孩子年歲相差很小,
他告訴我們:我的妻子死於難産,
這都是我不讓她使用避孕藥具造成的,
而現在只剩我獨自撫養我們的孩子。
說完他的淚水便淌了下來。
如今他通過分享自己的故事拯救着他人的生命。
比爾:男性的支持很關鍵,特別是丈夫的支持。
但是還有一點也很關鍵——那就是其他女性的支持。
比爾:貧困是性別歧視的幫凶。
(比爾:這句話是博諾曾經對我说的,我永遠都不會忘記。
他在用詞表達方面頗有一套。
注:博諾,即Bono,本名保羅·大衛·休森)社會越窮,
女性的權力就越弱。
女人是否可以出門,是否可以和其他女人交談,
是否可以工作掙錢,這一切都由男人说了算。
男人還能決定是否可以打女人。
世界上最貧窮社會中男權至上的現象讓人瞠目結舌。
梅琳達:這對社會也危害不小。
限制女性的權利會讓所有人都貧困。
好在當一個社會變得更加富裕時,
女性在該社會中的地位也隨之提高。
(梅琳達:女性權利和社會財富呈正相關。
在性別平等方面做得最好的國家有丹麥、瑞典和挪威。
男權至上最嚴重的國家有尼日爾、索馬裏和馬裏。)
但是如果一位生活在貧窮國家的年輕女性,
等到國家富裕那天才能獲得更多的權利,
又有何意義?她當下要如何爭取到更多權利?
比爾:梅琳達和我一次又一次地發現社會的變革源於人們之間的交流
——這正是女性團體的神奇之處。
如果你去一個村裏觀察,很難看到男性團體中的所有成員之間互相分享信息。
通常情況是村裏有一位最大的領導、
還有幾位服務該領導的幕僚以及一群在這幾位幕僚手下工作的人。
這種等級制度扼殺了交流,讓人們無法談論真正重要的事。
女性團體就沒有這種阻礙,所以她們更擅長傳播信息,推動變革。
梅琳達:目前僅在印度一國,就有大約 7500 萬名女性參與自助團體。
我們希望能提升這個數字。
也許這些團體成立的初衷是為了幫助女性獲得貸款或分享健康實踐,
但是團體開始正式運作之後
,女性成員可以自由決定未來的發展方向。
這才是真正的女性賦權!
比爾:讓我們觸動最深的一件事,
就是幫助印度的性工作者建立一個社會團體,
讓她們有一個可以談論如何預防感染艾滋病毒的地方。
我們這麼做是希望她們互相鼓勵,堅持要求客人使用安全套。
但我們當初的設想還是太過局限了,
這些團體除了幫助這些女性預防艾滋病毒感染以外,
為她們在人文關懷方面也帶來了非凡的裨益。
(梅琳達:女性從何處獲得發聲的力量?從其他女性那裏獲得。)
梅琳達:這些團體首先採取的行動之一就是幫助成員減輕恥辱感。
這些女性受盡他人的排斥,唯一接受她們的只有彼此
——減輕恥辱感以后,內心的創傷才會開始愈合。
因此當比爾幾年前告訴我他安排了與一些妓女會面時,
我為他感到驕傲。我也這麼做過。
作為一名在民風保守的德州達拉斯長大,
在天主教學校上學的女孩來說,
我怎麼也想不到有一天我會與性工作者會面,
並且在會面結束后對她們産生欽佩之情。但是事實就是如此。
比爾:沃倫,如果我們可以帶你去世界上任何一個地方,
讓你親眼看看你的投資情況,那麼我們很可能會帶你去見見性工作者。
我在班加羅爾見了一些性工作者,
聽她們述说自己的生活時,我落淚了。
其中一名女性告訴我們,她被丈夫拋棄了之后開始從事性工作
——這是養活她的孩子們的唯一辦法。
她所在社區的人們了解到這一情況後,逼迫她的女兒退學,
這弄得她的女兒跟她勢不兩立,還以自殺相脅迫。
那位母親承受了社會的蔑視、女兒的怨恨、
性工作的風險和去醫院接受艾滋病毒檢測的屈辱,
在醫院裏沒人願意理她、碰她、與她交談。
然而在那次會面中,她卻能帶着尊嚴地向我講述她的故事。
這個團體中湧現出的女性領導是如此的堅強,
對其他女性成員也産生了積極的影響。
梅琳達:這些社會團體根據他們成員的需求擴展其使命。
她們為了彼此傾盡全力。
她們設立快速撥號電話網絡以應對暴力襲擊。
她們建立了鼓勵大家存錢的體系。
她們利用金融服務幫助一部分人創業,從而離開性工作崗位。
比爾:讓這些女性團結起來,互幫互助能夠帶來巨大的好處。
而在團體成立的初衷——預防艾滋病毒感染方面也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據多份檔案證實,
印度性工作者堅持要求客人使用安全套有效地防止了艾滋病毒向一般人群傳播。
對這些女性進行賦權讓每一個人受益。
梅琳達:這也是為什麼我們全球健康行動中的一大任務,
就是接受那些被社會排擠的人——向被邊緣化的群體伸出援手,
努力讓他們回歸主流。於我們而言,
“所有生命價值平等”不僅僅是一個原則,也是一大戰略。
創造各種各樣的新工具固然好,但如果沒有推動平等事業,
那就不是在真正地改變世界,只能算是做出了一些調整。
比爾:當女性獲得與男性同等的機遇,家庭和社會就會欣欣向榮。
性別平等無疑會釋放女性的潛能,但其實這也會釋放男性的潛能。
性別平等可以解放男性,使他們能夠與女性成為平等的伙伴,
從而受益於女性的才智、堅韌和創意,
而不是將精力浪費在打壓女性的這些天賦上。
比爾:在過去 25 年裏,極端貧困的人口減半。
如此驚人的成就應該會讓大家感到更加樂觀才是,
但是這一成就幾乎不為人知。
據最近的一次調查顯示,僅 1% 的人知道我們消除了一半的極端貧困,
而 99% 的人低估了這方面的進展。
那次調查不僅僅是測試人們的知識;
也是測試人們的樂觀程度——而全球在這方面得分不高。
(比爾:這是《經濟學人》的一期封面。
圖中顯示到 2030 年可能幾乎沒有人會處於極端貧困中。)
梅琳達:樂觀的心態極其可貴。我們永遠都需要更多的樂觀精神。
但是樂觀不是盲目地相信明天會自然而然地變好,
而是堅信我們有能力創造更美好的明天。
沃倫,我們在你身上看到了這種精神。
不是成功造就了你的樂觀,而是樂觀造就了你的成功。
在逆境中保持樂觀尤其可貴,我們也經歷了相當多的挫折。
我們尚未研製出艾滋病毒的疫苗,或是一種有效的殺菌劑
——一種女性使用后可以阻斷艾滋病毒感染的藥膏。
這都讓我們感到十分失望。
而且我們還以為更有效的瘧疾疫苗到今天早該出現了。
比爾:另外我們在結核病領域也很久沒有取得任何進步了。
我們認為就快要找到一種極佳的全新診斷方法了,
但是目前還未找到。研究人員在一款結核病疫苗方面正在取得進展,
但我希望現在人們就能擁有這樣的疫苗。
最崇高的事業永遠都需要更多資金。
這也是為什麼 2008 年金融危機對全球衛生事業打擊如此之大。
如果金融危機沒有發生,我們可以從捐贈國那裏獲得遠比現在多的援助。
梅琳達:但是如果你保持樂觀,失望歸失望,
你並不會因此得出世界正變得越來越糟糕的結論。
比爾:我最喜歡的書籍之一,
就是史蒂芬·平克(Steven Pinker)所著的《人性中的善良天使》。
該書認為暴力從長期來看已經大幅減少。
這一論點讓人們大為驚訝,因為人們容易低估人類在這方面所取得的進步。
事實上,從許多重要方面來看,我們正生活在人類歷史上最好的時代。
全球貧困在減少,兒童死亡率在降低,
識字率在上升,全球女性和少數族裔的地位在改善中。
梅琳達:很多人認為世界正在變得更加分裂,
每個人都可以舉出這方面的例子。
但是縱觀歷史長河,分裂時期通常是在社會消化新的多樣性時出現的。
社會變得更加包容,擁有更多關愛是歷史的大勢所趨。
這一趨勢在全球醫療健康領域有目共睹,
如今該領域正受到政府的重視和公民的支持。
科學家也開始進入這一領域。(梅琳達:沒有挫折,就不會有進步。)
比爾:沃倫,這種對全球健康的重視來源於同理心
——也正是促使你捐獻財富、回饋社會的原因。
梅琳達:我們正努力地帶着你的同理心,加上你的樂觀,
融入科技,運用戰略,與合作伙伴們一起拯救更多的生命。
我們就是這樣使用你的饋贈的。
比爾:我要是说我們現在比過去任何時候都要樂觀,
想必你也不會吃驚。
梅琳達:我們比起以前也更加心急。
比爾:特別是急着實現這個目標:
比爾:公開信的結尾部分我們想談談我們心目中最神奇的數字——零。
這是基金會每天都在為之奮鬥的數字:
零瘧疾、零結核、零艾滋、零營養不良、零可預防死亡;
窮人孩子和其他孩子之間實現健康零差別。
梅琳達:對零的追求也許是我們慈善事業和商業的最大區別。
在私營部門,企業的目標就是要持續經營。
而對於我們來說,沒有什麼比關門停業更讓我們開心的事了,
因為這意味着我們的目標全部達成。
比爾:小兒麻痹症(比爾:我去年在小兒麻痹症上花的時間最多。)
離這個神奇的數字最接近。
你我經常談論小兒麻痹症。你兒時見過現在的孩子從來沒見過的情景:
患有小兒麻痹症的孩子拄着拐杖,依靠鐵肺呼吸機呼吸的孩子的照片。
20 世紀 70 年代晚期,美國依靠疫苗消滅了小兒麻痹症,
但它依舊在全球其他地方肆虐。
為消除小兒麻痹症,在 1988 年誕生了全球消除小兒麻痹症倡議,
當時每年有 35 萬新增病例。
去年有 37 例。
梅琳達:這 37 個病例僅存在於尼日利亞北部以及阿富汗和巴基斯坦的部分地區。
說實話,沃倫,我們以為小兒麻痹症到如今早該絶跡了。
但是給衝突地區的孩子接種疫苗很難——而且危險。
預防接種團隊為了給每個孩子接種甘冒風險,我們感佩於心。
扶輪國際(Rotary International)的堅持不懈也讓我們深受鼓舞。
他們早在我們加入之前就已經是這場戰鬥的中堅力量,
而且衝鋒陷陣,從未止步。
他們明白從 35 萬例降到 37 例已是驚人的成就,
但只有達到零才代表成功。
比爾:很快再也不會有孩子因為小兒麻痹症而跛腿,這令人興奮。
但是經常有人問我們既然我們的首要任務是拯救生命,
那麼為什麼要花這麼大的精力在小兒麻痹症上。
答案是因為根除小兒麻痹症將能拯救生命——因為零的神奇力量。
當小兒麻痹症被根除后,
原本用於小兒麻痹症的資金可以用來改善兒童的健康狀況,
而且從根除小兒麻痹症中學到的經驗教訓,
可以用來改進其他疾病的疫苗接種體系。
梅琳達:根除一種疾病帶來的振奮人心的效果也會惠及全球。
高漲的樂觀情緒會為全球健康事業引來更多的能量、
人才和資金,而這會加強抗擊麻疹、瘧疾、
結核病以及艾滋病所做出的努力。
比爾:沃倫,當你宣佈向我們基金會進行捐贈時,
你要求我們要敢於放手一搏。為了根除小兒麻痹症,
全世界正在奮力一搏。
全球健康領域取得的很多成功都沒人注意到,
但小兒麻痹症不同。每個人都在關注。
如果衝突地區的局勢足夠穩定,
今年我們就將見證人類歷史上最後一例新增小兒麻痹症。
梅琳達:沃倫,你是我們認識的最爭強好勝的人了。
(不然你怎麼會因為橋牌輸給你妹妹就把計分紙吃下肚?)
但除卻做生意……還有橋牌
(梅琳達:沃倫,你說過如果監獄房間裏的三名獄友都會玩橋牌的話,
你不介意去坐牢!)
還有高爾夫球方面。你是我們認識的最慷慨的人,
把你一生的所得都捐給別人,並信賴我們會做出正確的決定。
我們深感這份責任重大。
為了確保你的投資能夠持續獲得高回報,
我們未來要比過去拯救更多的生命。
這也是為什麼我們沒有將你的資金東捐一筆,西捐一筆。
我們一直在用它來構建一個合作伙伴的生態系統,
通過分享彼此的聰明才智,改善人們的生活,消除疾病。
比爾:蓋茲基金會是這個生態系統的一員,
但這個生態系統的範圍遠不止於此。
它包括一個全球疾病資料庫,幫助國家把錢花在刀刃兒上。
它引導科研資源流向可以改善窮人生活的研究;
吸引科學家進入全球健康領域,
鼓勵其他領域的專家將他們的發現用於抗擊感染性疾病。
建立這個生態系統是我們做過的最重要的工作之一,
因為我們亟需這個系統來應對未來的挑戰。
小兒麻痹症雖難,瘧疾則更難。生殖健康雖難,
營養問題則是難上加難。
拯救五歲以下兒童雖難,拯救新生兒則是世界上最困難的任務。
然而,我們還是很樂觀。
生態系統不斷增長的能力使我們有機會破解謎團,
拯救生命——在這封信的結尾讓我們展望一下光明的未來:
小兒麻痹症將很快成為歷史。
我們在有生之年將得見瘧疾被根除;
再沒有人會因為艾滋病而死亡;患結核病的人將減少;
世界各地的孩子都將營養充足;
發展中世界的兒童死亡將變得和富裕國家一樣少見。
我們不確定這些事件究竟哪一天會到來,
我們不知道這些事件將來發生的先後順序,
但我們有一件事是確定的:未來將會讓悲觀主義者感到驚訝。
感謝你的信任,沃倫。我們不會讓你失望。 ——比爾和梅琳達
又及:人們總是問我們他們能如何支持抗擊兒童死亡的事業
——我們總是滿懷信心地建議他們向聯合國兒童基金會捐款,
他們一直以來出色地服務於全世界的家庭和兒童。
我們希望您的捐贈將激勵更多的人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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